基督徒成人與靈性塑造
Dr. James C. Wilhoit
Chairman and Professor of the Christian Education Department
Wheaton College, Wheaton, Illinois, USA
小組聚會已進入尾聲，組員仍在閒談，遲遲不肯離去。終於最後一個人離開了，而晚上分享的內容仍縈繞腦海：對婚姻壓力的公開談論、為剛愎任性的兒女的代禱，工作狂父親艱辛的復原過程，以及那卷直接談到組員們所處環境的錄影帶。當最後一個人離去時，負責的夫婦在門前緊握雙手，臉上因置身於這個有福氣、彼此關心的小組，而帶著滿足的笑容。在整理桌椅的當兒，他們談著當晚發生的事情，心中湧出對組員的愛。
當他們愉快地回憶時，不曾想到去問：這屬靈嗎？雖然並不怎麼屬靈，但我們在傳福音時難免會加入許多以需要為導向的節目來吸引人。然而靈性塑造的果效問題，的確是成人教育事工必須要問的重要問題。
在世俗文化中塑造靈性
今天的教會發現自己在異教的社會中，站在最前線。教會雖是由一群與這個社會持不同價值觀的人組成的，卻又必須與此社會保持往來。教會處理這種雙重呼召的常見方法，是採用以人的需要為主的策略，提供能吸引人的節目。但是這些節目能否達到傳福音與栽培的功能，則是個非常困難的挑戰。我恐怕教會近年來對這有廣大需要的社會的服事與興趣，已經導致基督教成人教育的反效果。
塑造靈性是教會的主要功用，從我們得救的那天開始，教會就要幫助我們轉變。經由基督徒心思意念的形成，使我們得以脫離這世界的引誘，同時也經由向著神要賜給人的轉變恩典敞開自己。不管我們曾耽溺在權勢、享樂及束縛中多少年日，一旦基督徒生命被建立起來時，我們當可以明瞭為什麼豪氏（Hauerwas）與威氏（Willimon）會說：靈性的塑造須要經過「重生、解毒與轉變」三個階段。
幾世紀以來，教會確實達成了神的這個呼召，許多教會至今也仍然盡力在做。但是完全以人的需要為導向，並且過度遷就成人教學法的原則，則會降低成人教育的成效。布氏（Stephen Brookfield）以直接參與者的角色來提醒成人教育的教師們，他警告說：「身為教育工作者•••我們不能總是以成人對需要的看法，來作為我們發展課程、設計節目、或評估成功與否的標準」。成人教育者的工作正處於兩面懸崖的山脊，一邊是毫不理會文化背景，而落入傳統節目與形式的引誘；另一邊則是以人的需要為導向，而使福音因為要滿足人的需要而有所調整。此種分歧造成的結果是一邊不切實際，而另一邊卻被風俗環境所同化。
塑造靈性是整個教會樂於擁有的權利，不是教會內少數人的特權。需要經過整個教會以如同交響樂團的工作方式，才能使人願意將心向神敞開。塑造的過程包括在教會裏興起基督徒、孕育敬虔的操練、與教導人培養更新的心靈。
成人教育在這幾方面都扮演重要的角色。關懷班能在教會生活中興起新的基督徒，但是我們的教導主要的目標在於強調建立並操練敬虔的習慣，以及培育更新的心靈。當我們在摸索方法時，必須瞭解參與者的兩種特性：第一是有些人只為了迎合宗教的期望，但沒有經歷過內在的轉變。第二是時下盛行的個人主義。
成年基督徒的兩種靈性特點
靈性的毀損
成年人靈性生活的主要特色之一，是他們擅長於對自己的屬靈程度自欺欺人。關心靈性塑造的基督教教育者，必須時時牢記：成人對自己想要擁有的宗教行為和宗教語言，深具倣效的能力。因此靈性塑造須要很敏感地強迫人揚棄「標準」答案，並不停地提醒他們真正的屬靈與成熟，是在聖經的光熱引導下，與基督耶穌建立美好的關係。
敖氏（Gordon Allport）在四十年前所敘述的成熟與不成熟的信仰之間的壓力，是要考慮的層面。他這樣寫道：「不成熟的信仰，不管是在成人或是小孩，大都以神奇的思想、自以為義、以及滿足肉體情慾為主。然而我們可窺知其維繫的動力仍是受肉體情欲的驅使。相反的，成熟的信仰是以我必衰微，主必興旺為人生的要則。」敖氏認為個人對自我控制的操練，是成熟信仰的一個主要特性。這多少意謂著不再單單注重外在宗教形式，如造作、守規矩、以及為個人的利益遵守儀式等。表面的信仰可見於所有的宗派之中，人常不知不覺地行出來，還自欺地認為他們如此行是因為愛神。
發自內心的信仰必需由個人完整的價值觀、以及與神親密的交往而來。成熟的信心「不再像被磨下的鐵砂，總要扭轉去跟隨自我中心的磁鐵」，因為成熟的信仰是「主必興旺，我必衰微」。由此我們可瞭解主耶穌在世時，祂所嚴厲批評的正是造作的宗教敬虔外貌。「你們禱告的時候，不要像那假冒為善的人，愛站在會堂裏和十字路口上禱告，故意叫人看見。我實在告訴你們，他們已經得了他們的賞賜。」（太6:5）
有效的基督教教育者必須經常將「根植於人心」的信仰放在人前。人很容易以身為「好浸信會會友」，或「去教會的路德會會員」為信心的標準，但是靈性栽培者必須催使信徒揚棄這種令人誤解的屬靈。只有當教會認清那些可能扭曲福音，以及誤導人相信除了愛主、討主喜悅之外，還有其他條件才是真信仰的陰謀時，教會內的靈性栽培工作才會有進展。如果我們希望培養真正的基督徒，並且克服這世界的毀損力量，就必須將人不斷地帶到基督耶穌的面前，並宣揚祂滿有恩典的福音。
個人主義
居住在北美的人已經進入心理學的時代，自認是「獨一無二」的，所以有權塑造自己的前途與生活。這種論點與我們期望孩子們背誦經文，參與活動，或是安排營會時間起了衝突。在現實生活裏，顯著不同的個人氣質、個性與生活方式，都對其靈性塑造有莫大的挑戰。以致於許多現成設計好，認為所有人都可照著去摹制其信仰生活的節目，根本就不可能成功。有些人也許發現某些架構或節目對他很有幫助，但這些能否適用於其他人、及至整個教會的會友，就十分值得商榷。
一個人的屬靈生活是否成功，端賴他是否花時間與神親近，並且善用從教會與神的話語而來的恩典。有些人抱怨他們的個性不耐久坐，或是只有在直覺的帶領下，才能與主有親密的交通。這種容許人將一己的舒適空間與個人的癖好，視為神聖不可侵犯的心理意識，是屬靈方面正面臨的全新挑戰。靈性的變化必須使人在敬拜與禱告中，從追求舒適的感覺，進入到與神更親近的地步。
增進人屬靈接納能力的因素
痛苦失望的經歷
今天的青少年生活在一個唯我獨尊的世界，他們可能會經歷到挫折與失望，但是多數的青少年視生命為充滿了無限的希望，雖然偶有失落，但那只是生命過程裏暫時的脫軌。他們生活在希望中，認為若自己作對選擇，不做傻事，生命的路徑就花香常漫，混亂也會離之遠去。青少年與成年人截然不同之處，在於對生命本身不可少的痛苦與損失的認同。成人由於經驗的累積，知道失望與失落是與生俱來的，成熟的信仰將此現實的情況深深地融和在其中。派氏（M. Scott Peck）的說法是許多人的心聲：「生命不簡單」，其中困難重重，就如這句格言所說的，我們如何面對這些困難，就因此決定了我們是變得更好或變得更痛苦。
發生在人與人之間的問題被公認為是痛苦的主要來源。親子或配偶之間的不和帶給人極大的痛苦，並且伴之而來的常常是失敗感與罪惡感。即使是在較好的情況之下，隨著生命的成長，越來越多人發現友情瓦解，互相扶持、鼓勵的社會結構已倒塌。成年人知道一段長久的友誼可以帶來的喜樂與滿足，但他們也深知友誼的脆弱，且常成為極度失望的源頭。
在工作上所遭遇的困難，是使人沮喪的另一源頭。時代的趨勢使人相信他們必須在其職業或工作裏尋找自我，而公司的改組與技術或商業結構的改變卻使他們失業，從而竟摧毀對自我的認同。在七十與八十年代裏，工作被冠上了新的意義。在進入第二十一世紀的同時，許多人會因為發現工作不再能帶來他們素來所深信的滿足感，也不再如管理方面的書籍所鼓吹的那麼富人情味而感到失望。在北美文化裏，出外工作扮演了極顯著的角色。而工作所帶來的喜樂與失望，正影響著這群我們想要為基督贏得之人的心。
許多成人因殘障或慢性疾病而感到自己不能受人歡迎。慢性病引起的常期疼痛與虛弱，使人必須依賴別人，這是他們難以接受的一點。同時許多人也發現病人的依賴與問題，嚴重影響他們的生活，而必須大幅度地改變其生活步調。這些工作帶給他們許多掙扎與問題，最後發現他們根本不可能在經濟上支持下去。特別是單親母親持續地在經濟壓力下，要取得工作與照顧上的平衡，最後會導致神經衰弱與憤世嫉俗的態度。
職業
人有選擇事業的權利，而事業也深深地影響人的屬靈生活。 我們用「事業」一詞，是指不單只為糊口而已。事業使人體驗他在世界上的角色，換句話說，就是人所認知的存在目的。也就是對以下這個問題的回答：「我可以有什麼貢獻？」或「我會留下什麼樣的足跡？」對某些人來說，答案是他們在其子女身上的投資；對另外一些人說，是他們在事業上所投注的心力；或是他們在別人身上所投下的。
今天有關職業的基本問題，是它竟成了個人天份和喜愛的代名詞。人常覺得從事自己有天份或熱愛的職業是與生俱來的權利，這樣他們才有可能成功。
成人所面對的另一個重要問題是工作與個人信仰的關係。特別是那些在專業角色上非常入世，並且被教導只重視某些問題，而對其他超出專業範圍的問題不理睬的人。他們對生活的看法是認為信仰與工作雖同樣重要，但卻彼此不相干。也許偶而會在工作場合表現出個人的信仰，例如當他們在向一位沮喪的同事作見證時。除此以外這兩件事雖同樣重要，卻是完全無關。然而基督徒的心態必須有信仰與職業一致的整體觀念。
對罪真實的認知
成人對罪的認知有顯著的不同。孩子因為父母師長的耳提面命，會知道自己做錯了事。但對那些已能「控制自我」的成人來說，常認為自己過著無罪的生活。二十世紀末的美國人大都將對罪的認知擱置一旁，將之淡化成宗教禁忌的一小部份。對現代世俗的觀念而言，罪只與嚴格限制星期日活動的陳舊規條有關，譬如星期五不吃肉，或是避免某種娛樂等。
當成人在某種程度上意圖否認犯罪時，將會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去過真正想過的生活。他們很痛苦地體認到自己無能成為想做的人。對成人來說，罪表現在人際關係上最為明顯。現代工業界悲慘地發現人際關係的脆弱、人們不再能為著除了互利關係以外的任何事作承諾。
成人也發覺到在世上真正邪惡的卻消遙法外，如大屠殺，史達林的邪惡政策，毛澤東與文革都是我們集體意識的一部份。我們知道恐怖份子可以為傳名而肆無忌憚，一些公司明知不可，卻仍將有毒廢物倒進水源地。孩子們可能視這些困擾他們父母的事情為偶發事件，但現代人類卻深知此邪惡正不斷地擴張。
成人對不能勝任的生活舞台與角色，有很深刻的認知。社會標準不明確，不能自我肯定，同時現代文化也常對個人的自我價值與完全有強烈的攻擊。成人常用一些策略去處理對其自我評價的攻擊。有些方法很有幫助，但許多方法，例如工作狂或各種形式的逃避卻只會導致自我毀損，且對影響至深的人際關係有害無益。然而人已經明白到邪惡存在的持久，因而期盼以屬靈的方法來公開地面對邪惡。
成人靈性塑造的主要假設
成人能夠藉著持續並全心全意的靈修來穩固其靈命，這在青少年群中卻很少見。成人常在教會裏擔任正式的領導，能在其事業或專業領域的接觸上影響他人，並且還須負起栽培其家人信心的重任。所以其本身靈性的培養十分重要，但這卻不是一蹴即成的事。事實上基督徒是生活在一個充滿異教世俗的地土上，其靈性的培養須根據以下這些原則。
基督徒的委身意指在這弱肉強食的社會裏過出世的生活。
�P 認清屬靈的生命會被外在的模倣而矇騙。在一個強調一致的外在行為與儀式的教會裏，會眾就趨向於過著外在膚淺的信仰生活。
�P 提供靈裡的支持與挑戰的需要。
�P 找到適合各人不同的靈修方式，並介紹使人與神有更深入交通的一些做法。
接下來的這兩部份，我們要著重在探討影響屬靈生命的一些負面因素，以及一些培養靈性的具體建議。培養的過程包括邀請人在生命上與聖靈發生關連，以及除去攔阻我們靈性更新的障礙。
靈性成長的阻礙
靈性的培養包括除去阻礙靈性成長的負面作用、以及將自己向神敞開的兩個步驟。兩者對靈性的成長都不可或缺。
忙碌。除非自已情願花費時間與神親近，不然靈性不會有什麼顯著的成長或改變。有一句古諺一針見血地指出許多教會領袖的情況：如果撒但無法藉著公開的罪將你拖下水，牠就只須要讓你很忙碌。屬靈的生命不須要徹底地脫離世俗才能得到，只須要生活有目標，並願意讓出優先權，使我們很自然地在每天的日子裏照著去作，而不是刻意強求。
以時間為導向。今天不同的社會團體對時間的看法各有不同。工業社會對時間的某些看法使靈性生活更不受歡迎。我們處在一個以未來為主的文化裏，我們教導孩子到進大學時再享受人生，因為我們相信如此作的結果，可以得到更快樂並有意義的生活。當我們在安排每天的工作時，常將目光放在遠處，因為知道我們今天所付出的勞苦，可在將來得到更大的報償。我們傾向於忽略現今的情趣，並對以往發出質疑，因而常付上很大的代價。家族的事蹟、傳統聖詩、以及建立共同意識的傳統，因為人們一昧且盲目地奔向未來而被忽略。
只有願意活在現在的人，才會花時間與神親近。如果我們衡量與神親近對未來的好處，就不能享受與祂同在的美好時光，就像如果我們定睛在這一頓飯對我將來有何好處，就無法享受這一餐一樣。食物、音樂、以及與神的交通都是當時才能享受的。許多被時間蹂躪的現代人無法將未來放下，以致不能享受現在。
懶惰。在某一程度上，禱告者只是需要「躺在神恩典的光中」，並接受祂無條件賜予的醫治。但有些人似乎不願意花功夫去坐在祂恩典的光中。人把時間花在他們認為重要的事上。所以從此角度來看，並不是因為懶惰的緣故阻攔他們花時間在禱告或查經上，而是扭曲了的原則問題。當人受到需要花時間與神親近的挑戰時，常不能做出必要的計劃。我們常為重要的事情作計劃，以確保它能被完成，所以當靈性生活在一個人的心中居首位時，他就會將禱告、默想與研經納入其生活中。
痛苦。神能夠，也願意在我們痛苦時與我們同在，並且帶領我們度過痛苦。但是有些人覺得他們所受的痛苦深得無法忍受，因而轉向逃避、否認或自暴自棄。有些人將痛苦歸罪到神，因此拒絕歸向這位能夠醫治他們的神，因為他們認為是神讓他們受苦的。
對神的內疚與恐懼。太多的人在潛意識裏自己為神定型，或將神塑造為嚴父的形像。他們知道自己的有限──心懷惡意與自我防衛。知道自己不能愛人、不能信任人、也不照顧人，因此他們認定神也不能真正地愛他們。有些人宣稱自己深愛神，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卻是否認神的存在。他們認為神和他們一樣，因此也就很難察覺出這個悲劇。他們沒有看到神正張開雙手，等著他們投入祂的懷抱並得醫治。
角色的混亂。專業訓練嘗試很多努力，其中一項是要建立有力的專業認同感。在這專業至上的社會裏，許多基督徒陷入這樣的陷阱，將其專業身份和成就與自我肯定混為一談。後者的要求是如此的大，以致於成為評定生命的最主要標準。對那些成功的律師、會計師或醫生而言，培養豐盛的屬靈生命幾乎成了不必要的事。大多數的人都以其專業上的成就來斷定他們是怎樣的人，並且只要他們在本身專業上非常成功，自然就被認為有成功的人生。人很難避開這種陷阱。最有效的勸言可能是要從那些成功的專業人士，能夠說出他們也有尋找自我角色與自我肯定的需要，勝過於分享他們如何有成功的事業。
靠成就稱義。信徒的屬靈生命成長於他們的被神稱義。因為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工作，我們在神面前被稱為義，這是藉著信心，而不是靠我們個人的努力。若我們將屬靈生命視為被稱為義的手段時，它就被扭曲醜化了。神評斷我們，不是照我們的表現，而是因為我們相信並順從基督，使我們得到永遠的安息。靠成就稱義的異端邪說，已經順利地越過文化與地理的障礙在基督教會裏漫延。然而，當我們看到神對不情願也不配的人所發出的恩典，卻使我們不得不更多與神親近，心靈更被祂更新。
助益靈性塑造：打開窗戶
靈性塑造的第一步是除去攔阻其成長的障礙。第二步且必須同時並行的，是邀請教會內的成年人藉著屬靈操練，將自己向神的轉變恩典敞開。對大多數人來說，在教會裏負責靈性塑造的人的責任，就是要求他們建立一個有利於靈性培養的氣氛。我們可以用光及提供光源的例子來做比喻。試想一棟曾經輝煌一時，但窗戶與布簾緊閉多時的維多利亞式華廈，其中陰影滿佈，瞥不見生命的跡象。你走進雕花的前門，以及嘎嘎作響的長廊，發現自己置身於前廳。陳腐的氣味及灰塵漫過你身。你打開布簾與窗戶，霎那間陰霾的房子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棟光輝美麗的建築。
陰霾的華廈是描述被行動主義、忙碌、痛苦或罪惡感纏繞的基督徒。靈性的培養就是要拉開布幔，打開窗戶，讓神的恩典像陽光一樣照射進來。神的恩典以兩種方式進來：一是在教會中藉著崇拜、有智慧的輔導、團契交通、講台與教導而得；二是我們個人藉著禱告、默想及讀經與神親近。靈性塑造的成功使基督徒的屬靈生命在這兩方面都得到更新，使我們「既然敞著臉，得以看見主的榮光，好像從鏡子裏返照，就變成主的形狀，榮上加榮，如同從主的靈變成的」（林後3:18）。